何为导师 why is mentor important?
| 以导师的名义 2012年09月刊 见解 |
| “教练(coaching)”和“导师(mentoring)”一直是人才发展里的热门话题,但凡和人才管理沾边的人,都一定接触过这两个概念。我对高管教练没有特别的好感(notprejudiced in favor)。我以前服务过的咨询公司里,教练是主打业务(flagship business),但并不成功。我也曾参加过多场教练业务说明会,对常见的流派不陌生。国内目前运行的认证课程,大部分是舶来品,通常主讲者是来自海外的金牌教练,最近曾见过的一位是身材健硕又不高大的非洲裔美国人。 当晚他的名言不少,我印象最深的是 “I don’t havethe answer for you. You already have it yet you don’t know. I amhere to bring it out from you. ”(我并没有答案,你自己有答案但还不知道,我是来帮你把它找出来的。)教练的内涵和外延(intension and extension)可以是个很宽广的光谱(spectrum),国外专家主张的方法更多是强调过程(process orientation),即教练未必需要具备对问题的精深知识;而中国的大部分管理者,应该更希望能得到实际内容(content orientation)和方案,即教练应当是行业专家才行。 由此,我发掘了喜爱的一组比喻(beloved metaphors):当你有问题请教别人时,经理(manager)语气居高临下,下了一堆指令要你去做这个做那个,不过他付钱给你;顾问(consultant)语气诚恳可信,提供完备详细高深摸不着边的答案,不过你必须付出大量的钱;导师(mentor)语气和蔼可亲,跟你分享自己的孤星血泪心路历程,双方谁也不给谁钱,但他通常请你吃饭;而教练(coach)语气真挚恳切,笑眯眯提一堆问题让你自己找答案,而且你还得付出大量的钱。 即使是很多不同意我观点的人,也承认这个比喻很贴切。我只想说目前流行的西方教练技术,是只适合少数人运用,少数人接受,在更少数人身上有效的。也罢,我还是别断人财路(cut off the revenue stream),改为谈谈争议 性更小(less controversial)的导师制度吧。在西方,有一句谚语“Mentor is someone whose hindsight can become yourforesight”,中文意思是“导师是那些以自己的后知为他人提供先见的人”。 很少人知道的事实是,Mentor来自希腊神话,他是国王奥德修斯(Odysseus)的一位朋友。特洛伊战争(TrojanWar)期间,Mentor没有出征,留下来指导奥德修斯的儿子忒勒马克斯(Telemakhos),对其生活的方方面面给予教育,培养他成为一个勇士。 希腊人在这里体现出高度智慧,很多时候教育儿子的责任,父亲去承担未必是最佳,因为男孩子都有逆反心理,发展到极至,就是另一个希腊英雄俄狄甫斯(Oedipus),著名的弑父者(patricide),也是恋母情结的代言人。别否认,弗洛依德说人人都有这情结,程度不同而已。 更少为人知道的是,Mentor只照顾了奥德修斯的儿子,对他妻子珀涅罗珀(Penelope)被人纠缠不加干涉,直到十年后奥德修斯归来。我真的佩服口述历史年代希腊英雄的胸怀和人品(mind and character)。要是搁在今天,把妻子和儿子交给朋友照顾,自己出去打仗,这不是放任朋友做马新贻吗?行,你可以指摘我把李连杰演的电影人物混同历史,但《奥德修斯》也是荷马的文学创作啊。导师这个领域基本上说的人多,但有成功实践的人少。我的好朋友邹海玲,碰巧是有发言权(earn the right tospeak)的一位。我们相识在公司的人才管理团队,当时是亲密无间的同事。如今她暂时离开职场,回家相夫教子(support her husband and kids)。而我以为无论在公司里,还是在家里,培养人才都是成就。 邹海玲和我分享的经验,基本来自她在拜耳工作的时候。公司把导师制度作为人才发展规划的重要部分,针对高潜力人才库(high potential talent pool)实施,导师都是由高级管理团队成员担任。通常每一期持续时间一年,至今运行了五期,还是非常成功的。 和民粹主义观点相反,我同意导师项目应当是有些特权(privilege)的意思,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参与,而且公司的资源也是有效的,不可能恩泽众生(universalbestowal)。在拜耳,参与人选都是经过筛选的,每期12-16人不等,主要受制于高管的人数。他们之间互动的频率由自己商定,人才发展部门建议是三个星期到一个月,太少了没效果,太多了双方的时间安排都有困难。推广类似项目的时候,遇到*大问题是如何匹配导师和门徒(protégé),怎样保证他们之间有化学反应(chemistry),或者用中国话说,“看对眼”。确实,拉郎配、指定人选都是行不通的。 邹海玲的对策是在项目启动开班时,安排了“相约星期六”风格的速配环节(speed dating segment)。先是分组,就特定话题展开讨论,比如“公司文化”、“公司策略”、“热点”、“个人成长”什么的,变换话题时,成员也换组,增进互动。最后是投票环节,每人根据之前的了解,用三张票来表达个人偏好,由此确定最后的配对。 为此事先要做很多准备工作,人才发展部门事先和每个导师和学员都要面谈,了解导师能提供什么方面的经验,了解学员需要加强什么方面的历练,还编制正式的、非常清晰的自我介绍文件。这些工作要花去两个月的时间。而正式开始前,人才发展部门还要对他们进行培训,说明导师项目中各参与方的角色,工作方法和相关操守(moral fortitude)。在全面而充分的铺垫(complete and solid foundation )之后,确保了最合适的导师与学员的匹配,项目的成功就有了基本的保证。而项目开始后,就完全取决于导师和学员了,人才发展部门可以定期关心一下,但很难对实际进展给予太大影响。 俗话说得好,师傅领进门,修行还在个人。我当年曾被先后指定担任两个年轻同事的导师,有一个怎么也学不进,我后来只好婉转地和她的直属上司沟通推辞。非常有可能是我教不得法(unmethodical teaching),因为她后来在著名制药公司发展顺利。另一个是刘岩,她学习特别快,工作又勤奋,当初还是个招聘专员,如今已经是某公司亚太区人力资源总监了。难得她很念旧情(nostalgic),在研讨会见到我还称呼为mentor,其实她的成长个人努力占更大成分,我受此恭维,有些不敢当。 从学员那里得到对该项目的反馈也都是比较积极的,主要的收获在于以下几个方面,一是内部人脉(networking),尤其是超越自己日常工作范围的接触;二是学会跨事业部、跨职能部门思维,考虑问题的角度发生变化;还有通过一对一的关注,澄清了个人职业发展的困惑。参与导师项目的很多学员都获得了提升,不能说完全是项目的作用,但无疑以上三个因素的功效不容忽视。从公司角度看,高管人员分享在企业内部几十年的经历,起到的文化传承(cultural inheritance)作用,也非常有指导意义。 这么成功的项目,结束时也一定是特别激动人心的(extremely thrilling)。结业礼上表彰全体导师,颁发奖牌给他们。所有参与的高潜力学员都会上台分享体会,缺席现场的人则通过录像参与,气氛总是非常热烈的。 邹海玲的分享给我*大启发还不是在工具和方法层面,而是在于相信和坚持的理念。联想到我俩共同的上司萧泓老师曾经的诸多教诲中,有一句“This is not a job, it's a crusade.(这不仅是工作,还是修行)”至今都让我景仰不已;另一句“即使到了集中营,我也愿意做那个递毛毯和水,给予别人关怀的人”,也成为我人生观重要的启迪。我从心底把他当成我的导师,而不仅是老板。而最后离开他的团队,我也看作是自己成长的标志,或者说是“满师出徒”。 导师成功与否,一个标志是对方是否记得你。如今萧老师人在北京,公务繁忙,和他见面不多,深聊请益的机会更少。冯唐笔下的美好爱情,短暂的相恋,长久的暧昧(longtermaffair after brief romance),我想最好的师生之谊,情同此理。 而我人生*大的导师,我甚至从未谋面,只是膜拜(prostrate myself)过他的文字。大学三年级读到海子的诗时,他已经离世,而他纯粹透明的赤子之心(utterinnocence),却一直到今天都照耀着我灵魂,随时鞭策我在人生中按照自己的理想行动,而不是随波逐流。今年春天在安徽怀宁查湾海子的老家,站在他曾无数次走过的麦田中央,我得到了最深的宁静(the profoundestpeace)。这是属于导师和门生之间的美妙时刻,我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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